2023年11月7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在承泽园131教室举办了2023年秋季学期的第八场数字金融workshop。本期workshop由北大国发院助理教授、中心研究员胡佳胤主持，邀请到复旦大学泛海国际金融学院执行院长、金融学教授钱军分享题为“Centralization or Decentralization? Evolution of State Ownership in China”（《中心化还是分散化？中国国有股权的演变》）的最新研究。五十余位老师和同学以线下或线上的方式参与了本次workshop，并与主讲嘉宾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讨论。

改革开放四十多年以来，中国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与此同时，中国企业的所有制结构也发生了明显的变迁。近年来，伴随着混合所有制改革，各种所有制呈现出相互交融、共同发展的态势。中国的国有资本在经济中的占比如何？引入国有资本对于企业的绩效和成长又有怎样的影响？

为了研究国有经济的变迁，钱军教授团队利用工商总局的企业注册数据库，全面梳理了我国企业的所有制结构变迁。此外，将工商行政数据与国家统计局数据连接，团队还进一步探究了国有资本对企业绩效的影响。

钱军教授团队首先全面地梳理了中国企业的股权投资网络结构，构建了一个包括四千万家以上企业的股权网络。然后，通过政府公开信息，他们确定了中央直属国有企业名单。从中央直属国有企业名单开始，通过股权网络，可以进一步梳理出这些国有企业二级、三级乃至更高级的子公司。如果一家国企占另一家公司的股权比例超过了一定阈值，就认定该公司是国企的子公司或被投公司，同样属于广义上的国企。在实际计算中，钱军教授团队采用了从0%到100%不同的阈值。对于省级和市级政府，也可以用类似方法识别出国有企业的名单。

钱军教授团队发现，如果以不同的股权占比阈值认定国有企业，“国企”在经济中的占比就会呈现出不同的趋势：如果要求100%持股的子公司才是国有企业，那么国企在中国经济中的资本占比呈现下降趋势；但如果把国有资本持股占到10%以上的公司都认定为国企，那么国有资本占比在近十年中呈现出加速上升的态势；国有企业正在变得“去中心化”。

除此之外，近二十年以来，中央国企及其子公司占比数量下降，而省级、地市级国企及其子公司占比上升；各子公司到最高一级母公司的层级距离呈现上升趋势。这些趋势都说明，尽管政府对于企业的直接控制在下降，但国有资本通过投资其它公司，对经济的渗透越来越深入。

钱军教授团队进一步研究了国有资本对于企业绩效的影响。通过将企业股权结构与国家统计局的企业调查数据相关联，研究发现引入少量国资对于企业规模、利润率以及生产率都有明显的提升作用。被投企业与三级政府或国有企业的层级距离也有明显的影响：离政府的层级距离越远，尽管企业的规模增长会更低，但利润率和生产率更高。

此外，通过将企业股权数据与一家大型国有银行贷款数据相结合，钱军教授团队的研究还发现引入国有资本明显降低了贷款利差，改善了企业的融资条件。这些结果说明，混合所有制与政府的间接控制都有助于提高企业经营效率。

钱军教授的报告引发了现场师生的热烈讨论。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博雅特聘教授、北大市场网络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张维迎，北大国发院副院长、金光讲席教授、北大数字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黄益平，北大国发院经济学教授、北大博雅青年学者、北大中国公共财政研究中心主任李立行，北大国发院长聘副教授、北大环境与能源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王敏，北大国发院数字金融研究中心研究员谢绚丽，北大数字金融研究中心副研究员王勋，北大国发院助理教授胡佳胤，北大国发院助理教授王轩，德国经济研究所和哈勒大学助理教授、北大国发院访问学者李想，北大数字金融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讲师王靖一等先后就研究方法、实证策略、研究政策含义等问题与钱军教授进行了深入交流。

钱军教授自复旦大学泛海国际金融学院2017年6月正式开办以来任执行院长、金融学教授、博士生导师，于2021年10月起任民建复旦大学委员会主任委员，于2022年7月起任民建上海市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于2023年1月起任政协上海市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于2023年4月起任复旦西部国际金融研究院院长。钱军教授的研究领域包括公司金融、金融机构和资本市场等方向的许多课题。他在国际顶级学术刊物如American Economic Review，Journal of Finance，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和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等发表多篇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