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13日，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北京大学数字金融研究中心举办了2023年秋季学期的第四场数字金融workshop。本期workshop由国发院助理教授、中心研究员胡佳胤主持，邀请到新加坡国立大学的钱文澜教授分享其与合作者的最新研究《Scared Away: Credit Demand Response to Expected Motherhood Penalty in the Labor Market（被吓跑：信贷需求对劳动力市场预期生育惩罚的反应）》。四十余位老师和同学以线下或线上的方式参与了本次workshop，并与主讲嘉宾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讨论。

已有研究表明，女性劳动者在劳动市场中易受到歧视。女性劳动者会因成为母亲而与男性劳动者之间存在工资差距；而且女性劳动者成为母亲的负担会让她们选择接受较低的教育程度，选择更便于照顾家庭的工作，甚至放弃晋升的机会。不过，这些研究鲜有探究女性在进入劳动市场之前对生育和抚养成本的预期对其就业的影响。

钱文澜教授与其合作者在文章中使用一项对即将成为母亲的女性的就业前景具有负向冲击的政策（中国2016年全面开放二胎政策）分析女性劳动者在进入劳动市场和生育之前的信贷需求，刻画“生育惩罚”（或“母职惩罚，motherhood penalty）对尚未进入劳动市场的女性劳动者决策的影响。

钱文澜教授与其合作者关注的对象为女大学生，因为大学阶段是投资人力资本最重要的阶段，而且此时女大学生还未进入劳动市场，有利于分析预期未来劳动收入变化对她们决策的影响。

钱文澜教授与其合作者通过某P2P平台校园贷（MingXiaoDai）数据从信贷行为角度切入，并使用DID模型进行估计分析上述问题，发现在2015年7月第一次出现对全面放开二胎政策的公共讨论时，女大学生的贷款申请减少了15.6%（与男大学生贷款申请相比），并且该效应在2016年1月政策实施之后一直显著。

钱文澜教授与其合作者也以每个省份增长产假这一政策，使用交错DID（Staggered difference-in-difference）方法进行估计，得到了同样的结论。

上述结论主要是由于该政策使得女大学生形成了对未来就业收入减少的预期，从而减少了贷款，男大学生贷款并未有显著影响。而且，该政策是由于需求端导致，因为在政策实施之后对于女大学生的贷款供给和贷款质量并未有显著变化。

钱文澜教授与其合作者根据贷款和申请者特征进行了异质性分析来探究政策的影响机制，发现女大学生的人力资本投资、长期以及大额贷款显著降低，因此，女大学生由于在预期到未来就业前景不佳的情况下降低支出和对人力资本的投资，从而降低了信贷需求。

此外，该政策的影响在发达地区例如沿海省份和主要经济区内更加明显，主要是因为这些地区内就业市场竞争更加激烈，生活成本更高，因此该政策使得女大学生对未来就业收入情况更不乐观。

该研究表明女大学生群体预期到了“全面放开二胎”政策会在扩大劳动力市场中的性别差距，从而提前降低相关的信贷需求。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长聘副教授黄炜，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助理教授胡佳胤、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助理教授李劢、北京大学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院助理教授陈佳、上海科技大学助理教授张亚佩、意大利威尼斯大学经济学博士生叶燕茹在报告过程中提问并与钱文澜教授进行了深入讨论。